泥人、刺绣、织带、草编……提起这些传统的民间手工艺,想必很多人都不陌生。但细心的人也许会发现,这些千年文化积淀下来的艺术似乎已经淡出人们视线很久。在前不久举办的江南长城节上,传统手工艺的艺人们在西门街上为市民展示了独家的绝活,再一次让这些瑰宝进入了人们的视线中。
民族传统手工艺是中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一部分,随着历史的推进,有些技艺已发生了变异,有些技艺已无人知晓,有些民间独有绝活的传承已经断脉。当社会已经走上机械化和产业化道路的时候,传统手工艺更多的,是背负着传承文明和艺术的担子,它们的生存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如果没有传承人,没有加入适合当今社会生活的因素,传统手工艺不免会变成“标本”而没有任何的生命力。
而在传统手工艺日渐消失的过程中,那些手艺人也历经了人生的酸甜苦辣。这次,记者走进了4位手艺人的家中,听他们讲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也走进了传统手工艺博大而精彩的艺术之门。
(一)手工艺种类:纸扎灯彩
传承人:苏通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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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通富手里拿的是一只未完成的灯彩骨架。
工艺特点:中国的灯彩起源于1800多年前的西汉时期,每年的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前后,人们都挂起象征团圆意义的红灯笼,来营造一种喜庆的氛围。经过历代灯彩艺人的继承和发展,形成了丰富多彩的品种和高超的工艺水平。从造型上分,有人物、山水、花鸟、龙凤、鱼虫等等。苏通富所做的灯彩综合了绘画艺术、剪纸、纸扎、刺缝等工艺,利用竹、线、纸等材料制作而成。造型逼真,形态多样,具有很高的艺术性和很强的观赏性。
杜桥,向来是民间手工艺人藏龙卧虎的地方。在古街深处一户不起眼的人家里,就藏着一位做灯彩的高手——苏通富。苏通富今年65岁,做灯彩已近50年。在杜桥来看,也算是数一数二。在苏通富家的房间里,还堆着好多没有成品的灯彩。记者拿起看了一下,单单用竹篾做成的雏形已经颇有模样,苏通富说,等纸糊上去,就跟活的一样。
学习做灯彩,源自对民间艺术的喜欢。13岁时,苏通富跟在当时杜桥镇名气最大的金吕灿先生身边,看他做灯彩,看他画佛像,慢慢地,对这些传统工艺的兴趣越来越大,但由于他年龄太小,所以一直没有拜师学艺。16岁时,苏通富正式拜金吕灿的徒弟金邦友先生为师,学习油漆手艺,还有做灯的技术。
苏通富记得,他刚学习做灯彩的时候,人们对节日的气氛还是很重视,每到过年和元宵,家家户户都要挂上灯笼,师傅每年元宵都要做一只很大的彩灯,象征来年吉祥如意。
学习制作彩灯的过程很复杂,一年半载都无法理解里面的精髓。因为从开始的造型就要用到立体的思维,然后还有绘画、雕塑的技艺,一般人很难全面掌握,所以有些人的纸灯做出来就是有些“四不像”。而苏通富不一样,他做的鸟兽造型恰当,头和身子的比例都非常合适,别人赞他“胜在骨骼”。经过二三年素描和彩绘方面的学习,并且逐渐接受彩灯所包含的技艺,苏通富的手艺真正“上了道”。
当苏通富爱上做灯彩的时候,却遇到了“文化大革命”,在那个意识形态癫狂的时代里,所有美好的事物都面临着毁灭的危险。苏通富的手艺也是搁置了下来,10年里,他几乎没有好好做出过一盏灯。
一直到1983年,杜桥镇才重新举行全镇第一次的元宵灯会。得知这个消息后,苏通富一夜没睡好。多年的手艺终于又有了用武之地,他兴奋不已。十几天辛勤的奋战,苏通富做出了一个名叫“蛟龙绕柱”的作品,这个作品在那一年的灯会上获得了最多的好评,最后获得了“特等奖”。在1983年以后,只要有灯会,苏通富都参加,而且特别喜欢做难度高、花样大的灯。
苏通富说,在鸟兽当中,做龙灯的难度是比较大的,因为龙的造型千姿百态,有出海的龙,也有从云端飞下来的龙,都是不一样的。所以要先在纸上打一个草稿,确定基本的样式。但要把平面图变成立体造型,就需要一个思维上的转变,苏通富说,这一点,有些人想学也学不会,是一种天赋。
定好图样以后,就要开始搭架子。杜桥的纸扎灯彩,架子用的是竹篾和棉线,竹篾要用蜡烛点燃的火苗烫一下,然后弯成想要的形状。这里有很大的讲究,温度不够,弯曲的角度不到位,太烫了,竹篾容易断裂,要靠多年的经验才能掌握。弯好以后扔进水里,就能定型。接下去就是将竹篾分段扎起来,变成基础的框架,也就是“骨头”。“这里讲究一个‘以眼定位’的诀窍,不是用电脑,不是用笔算,单是用眼睛,就能把整体定位做好,这是纸扎灯彩手艺人的本事。”苏通富说。
骨头搭好后,就开始做“血肉”,先要把灯按在骨头里,然后就是用纸慢慢糊上去,彩灯的样子好不好,这个步骤可是个关键。苏通富说,有些手艺人扎的功夫不过关,也是全靠纸把造型给糊出来,可见重要。纸一定要糊得平整,从视觉上来看,最后绘画也是在纸上,所以一点马虎都不能有。
最后就是“画皮”,用油彩颜料画出龙的“皮肤”,也有很多龙鳞是要用彩纸一片一片地贴上去的,比较费功夫。绘画的色彩讲究浓重,红色、黄色、蓝色、绿色,这样有强烈视觉冲击力的对比色被更多地运用。整个龙的造型做好,再加一些类似于海水、白云或者花草,就是一个完整的纸扎灯彩的作品。
有着丰富做灯经验的苏通富,却说自己没带过徒弟。
“太难了,以前还是想收徒弟的,但是有耐心学下去的没有。现在更别提了,传统的手工做的没人愿意学。”苏通富忧心忡忡地说。他的儿子偶尔会给他打打下手,但是无法独立完成完整的作品,他宁可出去闯闯世界,也不肯在家耐心地制作一盏彩灯。“这是必然的,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还能把这个技艺传下去。”苏通富至今仍怀着希望。
(二 )手工艺种类:织带
传承人:陈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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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荷香展示她的织带。
工艺特点:织带是一种用棉线编织的长约2米至3米,宽约3厘米的传统手工艺品。以前女人生完孩子以后,就用带子把孩子绑在身上,然后从事各种各样的生产劳动。带子上会用不同的颜色编织出花纹,具有一定的观赏性和实用价值。随着时代的发展,织带也已慢慢退出了历史舞台。
即便是年纪稍长的女性,也不一定知道织带是什么。记者根据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提供的线索找到陈荷香阿婆的时候,才明白,织带原来就是这样的东西,似乎在影视作品中有看到过,但亲眼看到,还是头一回。
陈荷香阿婆今年已经75岁,家住白水洋镇上游村。眼不花耳不聋,编织带子的时候甚至都不带眼镜,她说天气好的时候,她会一个人上山采草药,偶尔还下地干干活。当记者问起织带这个手艺时,陈阿婆摇摇头:“现在没人用了,我也不做了。”
来到陈阿婆家里,她忙不迭地把柜子里珍藏的带子拿出来给记者看,绿色的、蓝色的各种各样的都有,阿婆说,这带子上面的花纹也是有讲究的,她织的是八仙过海和十二生肖的样子。“你瞧,这个就是八仙过海,这个顶着荷花的是何仙姑,这个拿着木头的是张果老,都不一样的。还有这个,是十二生肖,有四只脚的是猪,胖胖的,这个是鸡,只有两只脚,看出来了吗?寓意很好的,早时候女人生了孩子都要背的,现在没了。”阿婆说起自己的织带,语气很有些骄傲。
阿婆织带的第一步,就是自己纺线。她从市场上买来棉花,先把棉花弹松,搓成大姆指样粗细的棉条子,把棉条子粘在木锭子尖上,然后摇转纺车,边摇边把棉条子的纤维抽出来,高速旋转的木锭子把棉花捻绞成棉纱线了。
接下去就是将需要的棉线染色,一般带子是由两到三种颜色织成。阿婆先烧滚一锅水,把颜料倒下去,搅拌均匀,然后把纺好的丝线放进去,一会儿就染上了颜色。
将不用颜色的棉线穿到专用的木架上,阿婆就开始编织,一根棉纺线在她手指的牵引下,于缠绕得密密麻麻的织线间,不断穿梭,只一会儿工夫,一条织带就完成了大半。
回忆起以前,阿婆说,那时候村里的人知道她会编,谁家有了小孩都要来找她的。那时候女人生了孩子还是要干活,所以只能用这个带子把孩子背在身上。
“现在小孩都生在医院里了,没人需要这个了,我也不做了,只有他们邀请我去长城节表演的时候我再织织,以后就没人会编这个了。哎。”阿婆说这些话的时候,记者听出了一丝伤感。
(三)手工艺种类:绣花
传承人:崔四妹
工艺特点:绣花,也称刺绣,以绣针引彩线(丝、绒、线),按设计的花样,在织物(丝绸、布帛)上刺缀运针,以绣迹构成纹样或文字,是我国优秀的民族传统工艺之一。绣花的针法有:齐针、套针、扎针、长短针、打子针、平金、戳沙等几十种,丰富多彩,各有特色。绣品的用途包括:生活服装,歌舞或戏曲服饰,台布、枕套、靠垫等生活日用品及屏风、壁挂等陈设品。
崔四妹是永丰镇人,今年46岁的她从29年前就开始学习绣花技术。在长城节的手艺展示上,她被大家亲切地称为“古城绣娘”。
虽然绣花的手艺看起来很美,但崔四妹最初学习绣花只是为了赚钱。“那时候村里太穷了,都靠粮票救济过日子的,所以乡里找了个绣花师傅来教我们,这样靠绣花一天还有五六毛的收入。”崔四妹说。
那时候乡里还有一个叫“花边社”的组织,从工厂里拿来样品,然后发给村里会绣花的妇女,根据样品来绣出各种各样的花,有领口的,袖子的,前襟的,整件衣服的为一套。绣好后交回花边社,然后再给花评等级,“丙上”为最高等级。那时候大概一个月有30元左右的收入。
“当时没有电灯,但是为了赚钱,晚上也在绣。就拿一个花棚架,上面搁一块木板,在木板上放一盏煤油灯,晚上就可以绣了,但是眼睛很痛,有时候就会不停地流眼泪。那个时候太穷了,所以拼命地想赚钱,有时候晚上绣到12点多,第二天早上3点多又起来绣,在我们村是出了名的勤快。”崔四妹说,“不过虽然我是一门心思想多赚点钱,但是村里如果谁家比我还困难,找不到师傅给做衣服的话,我都免费帮他们做的。”
崔四妹伸出手来给记者看,在右手手指的指尖上,密密麻麻都是被戳破的针眼。她说这是长年累积下来的,因为套针针法就是用针反过来扎出来,容易扎到手指上,所以会形成这样的伤痕。
在崔四妹房间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她自己绣出来的作品,一幅蛟龙图,一幅是奥运五福娃。记者仔细观赏了一下,五福娃就像是印在绢布上的,颜色和比例都一分不差。而蛟龙所运用的色彩和工艺的复杂程度,也让人叹为观止。崔四妹告诉记者,刺绣行内有句俗话:“一笔千线”。意思是画家的信手一笔,绣娘就要千针万线。在外行人看来,刺绣就是一根针,一根线的简单动作。但在绣娘手里,飞针走线变幻莫测,传统的针法就有四五十种,每一种表现的方式和呈现的样子都是不同的。
绣花最开始是打样,崔四妹把好看的照片拿到文印店里扩大打印出来,然后在纸上铺一层塑料纸,压在布上,用针沿着图案一点一点刺穿,在上面浇一层煤油,拿蓝色的粉给筛一遍,这样布上就留下了图案的轮廓,接下去就开始绣了。
刺绣所用到的线很多,现在崔四妹又在传统的线绣里加上了新的元素:亮片和珠片。她说这样会好看一点,新的东西会受到更多人的欢迎。这些线和珠片临海是买不到的,所以她每次都专门跑到路桥,根据要绣的东西把原材料给配齐,很不容易。
现在临海已经没有什么服装厂还需要手工绣花了,都被电脑刺绣所取代,所以崔四妹只有在宁波或者上海那边接点活来做做,加工一件衣服的珠片可以赚2.6元,一个月收入最多也才700多元。
记者建议她将一些绣好的艺术品拿去卖,崔四妹说:“不卖,我留着给自己的孩子。现在已经没多少人会这门手艺了,它迟早要失传,我要让我的后代们知道,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手艺。”
(四)手工艺种类:箍桶
传承人:张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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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祥喜与他的箍桶作品。
工艺特点:所谓箍桶,就是用箍将板捆在一起,成为形状不一的木桶。在木匠手艺中有“方凿”和“圆凿”之分。学“圆凿”的木匠擅长制作澡桶、水桶、脚桶、马桶等圆形的木质生活用品。在浙江等地还有一种风俗习惯,就是女子出嫁时一定要打制几副好的箍桶,打制嫁妆,也成为很多木桶工匠赖以生存的谋生方式。随着抽水式马桶,陶瓷面盆,浴缸,整体浴房等等卫生洁具的出现,使得马桶、脚桶、澡桶等用品,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只有在部分乡村里,姑娘出嫁之前,还会让木匠给做一副嫁妆。
箍桶匠张祥喜今年64岁,从16岁开始学做桶的,他有一手好技艺,做出来的桶人人称赞。但是他现在也转行了,他说,只有闲来无事偶尔技痒的时候才会做来玩玩,记者问他为什么,他答:用不到了,没人欣赏了,也就不做了。
在张祥喜家里,他拿出一只做好的木桶,这只木桶高约50厘米,直径50厘米,上端有盖,四周是规律性的凹凸,颜色鲜艳,别致夺目。张祥喜告诉记者,这个叫“结顶桶”,以前女孩子出嫁的时候会做各式各样的木盆和木桶,在出嫁那一天是用扁担挑的,在扁担的两头各有一份,这个结顶桶就是放在所有嫁妆的最上面,寓意“白头到老,幸福美满”。
张祥喜家门口,堆了一堆做桶的工具,他告诉记者,箍桶匠使用的工具有三件,就是圆刨、板凳刨和圆凿,圆刨是“革字头”的形状,用于刨桶的外面;板凳刨,顾名思义形如板凳,只不过板凳有4条腿,而它却只有2条腿,长约60厘米左右,宽15厘米左右,刨铁安装在凳面的中央,使用时无腿的一头搁在椭圆木桶上面,作用是刨桶帮板的两个小面;圆凿的凿头是铁质的,呈半圆形,用于铲桶的里面。
根据张祥喜的介绍,各种木桶材料都是采用杉木,民间也称之为“和木”,这种木材呈白色,质轻,有香味,是制作房梁和器具的上好材料。
他回忆说,以前每家每户嫁女儿的时候,都是要找箍桶匠做嫁妆的。一副嫁妆的种类很多,大到浴桶、便桶,小到脸盆、花瓶,各类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最少的也要三十几样,最多的有60多样,看各家的经济状况吧。改革开放以前,给他们做木桶,大概一天有1.6元的工钱,能维持自己的基本生活。”张祥喜说。
很多人以为箍桶最难做的就是大件,而张祥喜却告诉记者,其实不然,最难做的是最小的桶盘,就是放在桌子上摆水果或者供品的木头盘子,底部有漂亮的花纹,四周有高起的边角,做成各样的形状。说到这里,张祥喜拿出几个给记者看,有蝴蝶型的,猪腰型的,还有桃型的,据说光这个盘子就有100多种造型。“黄岩、路桥那边有很多箍桶师傅,其他都会做,就是这个桶盘不会,他们听说我会做,都会过来给我钱,买我做好的,再去卖给别人。”张祥喜说起来,脸上露出自豪的神采。
“箍桶手艺以后肯定会失传的。现在都是机械化的生产方式,而且塑料陶瓷的东西都上来了,没有人再用木桶了。我以前带过几个徒弟,后来也都被我‘赶’跑了,我对他们说,这门手艺赚不到钱,你们还是另谋出路吧。现在我也没想再传下这门手艺,这是社会的必然,但是我还是想留下点作品,以后给孩子们一点留念。”张祥喜说。
在工业文明不断发展的今天,如何保护好这些传统的手工技艺,让它们不仅能够得到传承,还能探索出一条适合自身的发展道路,使这些精湛的民族工艺发扬光大,进一步发扬民族文化,这是一个大而复杂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记者与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的郑瑛中和沈建中先生展开了一次对话。
记者:对于一些濒危手工艺的艺人们,如何让他们在艺术和生活中找到平衡,继续生存下去?
郑&沈:濒危的手工艺普遍收入不是太好。因为现代社会发展的原因,手艺人们主要还是要靠生产来生活,由市场来决定,社会发展了,市场需要不充分,也就只能自生自灭,传不下去了。这是一个没有办法去挽回的趋势。
但是传统的手工艺是一种文化基因,它随时可能被重新激活,它的多样性能够丰富我们的想像,激发科技发明的灵感;还能丰富文化积累,我们在想办法让这些功用发挥出来。
记者:想保留濒危的传统手工艺,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方法?
郑&沈:保护工业文明前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后工业文明时代人类思维进步的一种体现,对它们的保护应该站在这样的高度上,把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下去是我们这一代和下一代的权利和义务。我们一定要把它们保存下来,尽可能让他们进入省级名录、国家级名录,帮它宣传。并且要推动整个社会文化观念的转变,让人们认同自己的文化,热爱自己的文化。对于那些非常经典的、有好的市场前景的手工艺,就要力图让其向职业化发展,打造出品牌。职业化是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手段,目前我们正在朝这个方面迈进。
记者:您认为今后在非遗保护,特别是传统手工艺保护上还应该做哪些工作?
郑&沈: 传统手工艺是一种活态的传承,只有获得市场和人们认可的才有传承下去的活力。现在我觉得最好的方法就是通过“庙会”等大型的集会活动把传统手工艺艺人召集在一起,让他们做出来的东西也有卖出去的市场,这是最好的方法。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让这些手工艺“进学校、进课堂、进乡土教材”。要从各方面着手,只要把整套相关的民间手工艺术都搞活了,就会大大促进传统手工技艺的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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