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地域辽阔,历史古迹遗存丰厚。牌坊林立,均散落在街坊、村镇、山麓之间。封建时代专用以宣扬礼教道德,标榜德政、功绩的纪念性建筑物。多建于祠庙、陵寝、衙署、通衢、桥头、市井等处。常用砖、木、石等建造,上刻题字,形式有双柱、四柱等数种。并有起楼和不起楼之区别。所谓起楼,即在柱间、额枋、上置斗拱,安屋顶脊饰,造型或轻盈华美,或庄重肃穆,建筑艺术风貌独特而可观。
民国二十四年《民国·临海县志稿》卷三十四《古迹·坊表》载,延续历朝旧志辑录的石牌坊六十三座。单明代表彰得中状元、会元、解元、进土、举人有达54座,仅城关紫阳(解放街)多达11座,依次排列,横贯市井之中,行人穿梭其下。
古时临海境内宋至清各类牌坊达百余座,日久旧坊渐圮和“文化大革命”浩劫,几乎所剩无几,临海境内现有牌坊不过八九座而己。
牌坊是几千年封建社会的历史建筑物,就临海的牌坊其作用和建造意图来源均分三类。
一、为标志坊:某处有纪念意义,便建牌坊作为标志,以昭示后人。
今城区谢里王村(嘉定赤城志)载:在县东五里庆元六年叶守簸以谢深甫丞相居此故名立上台坊。
在府学孔庙大门外东“腾蛟坊”和大门外西“起风坊”案(洪志),此二坊旧在儒学内。还有祠堂坊、贞节门坊、陵墓坊,居归此类。
陵墓坊又称“墓道坊”或称“神道门”置在陵墓前的墓道上的牌坊。
爱国山头许杨庵明杨文墓“昭勇坊”。上畔枫林山后长沙头南宋御史中丞周开极墓道坊。雉溪黄坭山村南宋之奇墓道坊,溪口果山明马愚庆墓道坊,大汾后洋坑口“明诰赠昭勇将……淑人罗氏墓道”坊等至今尚石柱坊额旧物。明台守芮麟立“广文坊”,陈琏“二元坊”,侯臣、侯聘、侯汾“三魁坊”有标志纪念意义,后以坊延用街巷道坊名。杜桥西洋山后葛乾隆四十八年葛宽卿妻崔氏。请建坊“冰玉同清”旌其门等贞节门坊。如新建的龙兴寺“神龙古刹”坊、“雄镇东南坊”、“临海博物馆”坊,这些也都归于标志坊。
二、为功德、荣恩坊,又可分为两类:
一是显示官位与政绩的。明代的荣恩坊:临城三抚基的王氏五雄,王宗沐钦命刑部尚书,长子土菘官刑部主事;次子王士琦守边将领、官山西大同巡抚;三子士昌官福建巡抚。侄子士恒官湖南 巡抚。五人皆功名高中,进士出身,显赫当年。王氏二代父子侄奉旨敕建牌坊六座。明嘉靖二十三年进士,总漕大中丞王宗沐立“七藩节镇”坊在县衙署门前,也是府城最雄伟的石牌楼。王士琦抗倭有功,时人誉他为“边才”府城东门街立“安攘茂功”坊,赐葬建“天恩赐地”坊,为王土昌立“大中丞”坊。王土性“文章经国”坊和“德业匡时”坊于东湖小瀛州和泉井洋。明正统六年大汾李原和当道慨然出输粟五千斛,开仓赈济,立“义民坊”。明陈选“理学名臣”坊,何宽“天官冢宰”坊,蔡云程“宫保尚书”坊。乾隆三十三年(1768)岭根王世芳百岁,皇帝恩荣赐建“升平人瑞”、“香山九老”木牌楼坊。1945年日寇败退岭根,纵火烧毁。清宣统间为徐氏96岁卒,立“百岁坊”于涌泉。
二是标志科举成就的,建立这类牌坊,其目的既是荣光耀祖,也是为了掖导后学、激励好学,奋读仕进。
临海自唐郑广文创导教化之风,南宋时临海素誉“小邹鲁”,也是台州政治文化中心。文风浩然,重礼义风尚,喜树立坊居多。
临海还出了一批父子、兄弟、祖孙三代连登甲第的“人物世家”。如明代的王湛“世进士”坊,冯银、冯沉“双进士坊”。秦文“兄弟三进士”坊,金贲亨“父子四进士”坊,涌泉冯良亨“叔侄登科”坊,秦氏一门科举“奕世元魁”坊,嘉靖二十二年状元秦鸣雷“状元坊”。
宋大汾李承骞“进士坊”,(宋元之交胡骑入台荡拆),嘉靖十九年为表彰吴执御等五位举人所立“五凤坊”,1941年日寇侵犯临海被炸毁,尚题刻“五凤坊”遗址以纪念。文革又被毁,今尚存础抱鼓石在紫阳街(今市教委门前)。
三、为节烈坊:其中表彰忠臣的,有表彰孝子的,也有表彰妇女贞节的。
杜桥牌门江西监察御史朱允勖和康谷南京监察御史郭纤的“绣衣坊”表彰他们为官清正、廉洁、体察民情。有洪武庚午举人赠尚书贺银“秉义全台”坊等。表彰孝行牌坊均建大路之中,人们从坊下通行,以鉴尽于孝道。临海清代贞节烈妇牌坊居多。明清时规定妇女守节需年过五十,由地方官上报,请于明令旌表。县志还均为烈女、节妇、名瑗立传。而这些牌坊是专对妇女而言的。 “贞操”或者“贞节”,还有所谓“烈女、烈妇”指的是那些为了保全贞节而牺牲自己性命的妇女。其中有“节烈”、“双节”、“节孝”、“贞节”、“贞淑”、“贞女”等,贞节坊不比孝子坊,不能建在大路中间,只能建于大路之旁。
嘉靖辛西年(1561)涌泉凤桥北横街立“节烈坊”为纪念倭寇入侵烈女冯光奴遇强暴不辱死而献身。清乾隆国学生金盂淑妻子张氏循夫尽烈,旌表节烈建坊之祠于郡城加爵直街东首。清张桂庭未婚妻旌表贞淑立“贞操承恩”坊于临海西门外七里大道边。大汾文昌阁前立道光二十二年余氏“节孝坊”。汾东有清嘉庆六年项氏和王氏两座节孝坊,前后相立汾川上丁桥侧。杜桥卢家咸丰三年(1853)“清旌表故贡生卢公倬妻杨氏节孝之坊”,清临海东城小固岭边立王氏“玉洁冰清”坊和县学西金氏“清白承家”坊,上郭学士塘前有冯、戴二氏“双节坊”。桃渚城外前街黄氏节孝坊等诸坊。
就临海牌坊来说,节烈、功德这些牌坊都是地方、官员或学政禀请上报修建或有些民众出资建造的。经明令报批恩准而建造的牌坊镌“恩荣”、“圣旨”、“敕命”、“敕建”、“御制”、“诰命”等。牌楼坊柱有高出的或不高出的,高出楼顶的称“通天柱”。宋明牌坊比较古朴粗旷,清代牌坊注重精巧华丽。牌坊梁上石板既枋是用来镌刻文字的。文字一般包括题和注两部分,用来
说明这是什么牌坊,是为谁和什么事建造的。文有“文眼”、诗有“诗眼”,那额枋上的文字便是牌坊的“眼”。而这些牌坊在当时封建社会都是具有一定的身份和社会地位方可上报旌表。
临海牌坊以城关明代标志科举成就功名坊和功德、荣恩坊为最多,也最富有特色,与徽州牌坊多节孝相比并不逊色。1966年 文革伊始城乡牌坊几乎统统砸毁,不留痕迹。至今尚存的有重点 文物保护杜桥卢家牌坊,也是临海唯一保存最完好的一座节孝坊。
桃渚北涧王氏石坊,康谷郭氏绣衣坊杜桥牌门朱氏绣衣坊等残体石刻。
从某种意义上,那些古代遗留下来的石牌坊,还有那些凄风苦雨的贞节坊,给今天的人们有所思,也有所想,但留存后人会带来 什么样的启迪呢?民间俗语“贞节寡妇立牌坊,不贞不洁难立坊,既立牌坊倒牌坊,真旌节烈固其坊。”但每座石坊都有其固定而独特的建造意义。但今却已成为笔载口传的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