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沈建中聊台州府民谣
作者:牟再    发布来源:《今日临海》报     发布时间:2009-6-8 14:00:32 

     熟悉沈建中的人都说他的讲临海话一套—套的,什么“墨鱼笑鲑姑,勿晓得自己阔臀乌勿乌。”“点点斑斑,斑过南山。南山北斗,乌糯小狗,红布白布,毛兰细布。介人拔牢拔算数”等之类的话总是不假思索,信手拈来,常令人忍俊不禁。

     时光倒回到几十年前,沈建中住在临海老城区,浓郁的古城人文环境浸透在人们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中,特别是各类民谣在老城人们的口头上传诵。害怕孩子受欺侮,沈建中的父母常把孩子送到隔壁邻居家照顾,在那里,各种各样的民遥不断地传入沈建中的耳里。时过境迁,当许多民谣被大伙渐渐遗忘的时候,“拾野魂”的沈建中仍对这些民谣记忆犹新,并对此情有独钟。

     “民谣虽然不见经传,但属于老百姓的创造,是长期以来人们对世俗生活的认识与体现,它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一聊起台州府民谣,沈建中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他告诉记者,台州府民谣是流传于台州府城临海城关民间的口头文学。自西汉立回浦县以来,临海古城居民在长期的实践和观察中,面对生活现实,用短小精悍、易于传诵、针砭讽刺的语言加工概括,利用民谣这种口头文学形式表达出对生活和社会的一种认识、一种情绪和一种智慧,属俗文化范畴,它既能吟诵,又能抒情,有一定的韵律,折射出特定历史条件下的意识形态和风俗表征。随着岁月的更替,台州府民谣也在不断地锤炼、修练,内涵日益丰富、感染力日益增强、语言日益生动、认识更加深刻。

     大致来说,台州府民谣主要分五方面内容。分为劳动、时政、礼仪、情爱、生活、历史传统等,一般均保持鲜明的台州府土话特征。这些民谣显示了台州府土著居民对生活及社会环境的深刻认识和理解,得到了广大人民的充分肯定,是广泛流传,能歌能吟,和“国遗”临海词调一样,是台州府城的社区历史、时代生活和风土人情发展的一面镜子。故俗语说得好“上山下山问渔樵,要知民意听民谣。”总之,经过挖掘和整理的台州府民谣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和历史价值。 

  今年,语言类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中一项内容,这下令一直对台州府民谣痴迷不已的沈建中欣喜万分。  “语言类与造型、表演等民间艺术不同,像临海民谣,从何而起已无从考证,但它确实对百姓生活的一种表现。”沈建说。在丰富的民谣,有些是对不良言行的讽利: “识窝拂识,须壶(尿壶)当酒瘪,大街头乱沏。”讲的有人不懂装懂,拿个尿壶当酒壶,提到大街上,有人好意提醒,仍不悔改还到处乱洒;有些是根据天气和身体部位作的民谣:“冷呀冷,牙齿打相打,口舌拔解劝,鼻头做知县。耳朵去告状,两眼白令郎。”还有些来自于日常生活:“东风凉,西风凉,囡囡吃了会快长。东风吹。西风吹,囡囡吃了好读书。”“斗斗虫,虫麦米,小虫望乌里(家里),大虫高山屈(吃)白米。嘟啊飞开啊。”就是人们在家哄小孩吃饭或逗小孩作游戏时常用的民谣。  “老百姓创造的民谣,还有质朴的生活哲理。”沈建中介绍道。“做上(好)一世,做落(坏)一记;吃勿穷,脚勿穷,划算不好一世穷;王百万,也要向人借雨伞;穷得清,富得明……”等民谣无不告诉人们做人的道理,起到了教育意义。

     “与民谣接触越深,我们就越来越感到劳动人们创造的伟大。”在分类、整理民谣的过程中,沈建中有这样的感慨。“莫名站老爷殿。”这句民谣曾经让不少人为之费解。因为从字义上看,根本风马牛不相及。后来经过大家的讨论,原来方言中“妙”与“庙”同样,在方言中“庙”一般称为“老爷殿。”这样一句新的民谣“莫名站老爷殿”又产生了。“一直以来,我们临海是台州府所在地,所以在台州民谣中,有许多话都是结合了各地方言以及风俗习惯,所以台州府民谣具有一定代表性。”沈建中说。 

  此次临海民谣的整理,虽然《临海县志》等书籍提供了大量方言素材,但是沈建中和文化工作者在整理中还是遇到许多麻烦。台州府方言属吴越语系,由于地域不同临海方言为代表的台卅府民谣他有着语言丰富、风俗习惯不同,这也导致了民谣的多变性。“最难的就是要把民谣整理成文字,因为民谣里许多方言一直没有文字。要把这些记录下来,我们要找出音和义都相近的汉字。但是这难度确实相当大。”回忆起整理台州府民谣过程,沈建中说道。尽管难度很大,但是厚厚一叠《台州府民谣》终于被整理出来,并对此进行了分类。现在,台州府民谣又入选了台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入选了台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台州府民谣,能吸引更多的人来了解台州府民谣,让大家能喜欢这些在人们代代传诵的台州府民谣也成为老沈现在最大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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